荀阿贩

休养躺尸中。

[周叶]痒不能言(1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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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

 

周泽楷把门关上,长长地出了口气,想走,一时又觉得迈不出步子,心里梗的发慌。

人生三十几年,头一回谈恋爱,之前还没发现有什么难处,甚至还有一点庆幸,现在却觉得自己像被什么人浇了一盆冷水,让人解脱不了。

他觉得难受,捏着那袋吐司有些无所适从,楼也下的茫茫然。其实今天压根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的,周泽楷想了想,最终还是老老实实把车开回了公寓,进了门把衣服一扔,松了领带,又对着那袋吐司闷闷看了一会儿,最后还是没舍得怎么样,老老实实给放餐桌上去了。

整个人陷在沙发里,抱着抱枕开了电视,看着早间新闻愣了神,放空了一会儿,又掏出手机按了半天,点完发送,不知道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觉得生气,情绪波动的自己都有些摸不透。

如果可以,周泽楷甚至有种大喊一声的冲动,但他最后也只是翻了个身,乖乖地倒在了沙发上。

痛苦的心软。他闭上眼,脑子里一会儿是那袋吐司,一会儿是被乱塞在茶几下的礼物,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连个大学刚毕业的愣头青都比不上,猜不对心思,问不出话,就差有人在他耳边给放个BGM催催眼泪。

心理活动千百转,周泽楷蜷了蜷腿,人翻了一转,差点一个不小心掉下了沙发,还是借着旁边的凳子才撑了回来。

电视上主持人播的正儿八经,他听着跟催眠曲似的,没一会儿就觉得头昏脑胀,晕晕沉沉,瞧不清楚东西了。

“铃——”

手机忽然响了一声,周泽楷听着,立刻翻身一把抓了过来,紧张地看了看,见回复的短信内容,又松了口气,慢慢地倒了下来。

谈情真累。

他握着手机放在胸口,随便放了首歌,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。

叶修趴在桌子上,对着手机看了又看,过了将近十几分钟,才想起来要把盘子收了,东西往旁边一放,一边想事一边慢条斯理地往厨房走。

老实说,他的确跟什么纤细敏感这种性格挂不上钩,但年轻人走前态度微妙,这是眼看着摆在面前的事实。

叶修摸了摸下巴,看收拾的整整齐齐的橱柜,一时又不知道想了什么,等收拾完了回到桌前一看,亮起的屏幕明明白白显示了一条未读短信。

“药放在床头了,还有些东西在冰箱,觉得不舒服可以直接用微波炉热热,不要空腹。”

来的是连发信人都不用看都知道是谁来的消息,他盯着看了一会儿,不知道怎么就觉得喉咙发紧,灌了口水才冷静了点。叶修一贯洒脱,到了这种时候,却忽然觉得自己压根就是个二百五,以为自己能胜过那一星半点的火,到头来,又是轻易地燎成一片。

曾经开玩笑跟方锐两个怂恿魏琛找个人谈谈,得到了是“老夫绝不做那矫情事儿”的坦荡发言,他原本觉得不置可否,现在却不同了。叶修扶着凳子坐了下来,又迟疑了一下,在通讯录翻了翻,凝着呼吸给周泽楷三个字前面加了个A。

“多谢多谢,太细心了,小周你忙你的吧。”

他回的简简单单,轻而易举又给这边的人添了堵。

忙什么呢,有什么好忙的,明明只要一句话,别的事情压根就不是事儿。

屋子里音乐声流窜,不知道怎么就跳到了一首二胡曲,周泽楷听着觉得后背发凉,闷闷选了半天,又弄了首气势恢宏的电影配乐,激昂地回荡在客厅。这已经是第几次为叶修入梦他已经不清楚了,有的时候是难以启齿的旖旎,有的时候又是醒来摸不着头脑的搞笑。

周泽楷回想了半天,只记得自己打扮的奇怪,而叶修离得远远的,提着长矛就刺了过来,他还没来得及挡,下一秒场景又变换到了手术室门前,自己满心满眼都是崩溃和绝望,医生出来悲痛地握着他的手,说我们尽力了,他眼睛一瞪,结果人醒了。

这都什么跟什么……

周泽楷慢慢坐了起来,冲到洗手间简简单单淋了浴。回到客厅才发现手机音乐都没关,窗帘被一阵风吹的飞起,而他还像被什么东西困着,慢吞吞地挪到了沙发旁边。

他翻了翻手机,一边抓着帕子擦了擦头发,蹲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耷拉。

倒是不能乱说话,周泽楷苦笑了一下,看着同事真发过来的短信,不免觉得自己乌鸦嘴也太灵了。这还没休息多久,下午就又有公事要跑,转念一想,又觉得现在这时机也不错,有事情做,一忙起来他总也不会再胡思乱想。

周泽楷叹了口气,人家都说情场失意,事业得意,这种事儿他可不想要。

又愣了会儿神,给自己换了首曲子。头发湿漉漉地贴着下颔,却一点儿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,周泽楷忽然想起叶修那苍白的脖颈,不免就有些烦躁起来。

正想起身换个方法松快松快,手机又是一亮,抓过来一瞧,心里立刻咯噔一声,不再动了。

“找个时间搓一顿呗,虽然人家都说大恩不言谢。”

这个人……

他咬了咬牙,抬手就要打个不必,打完了,又坐着坐着,没趣地删了。这个人总是这样,轻而易举就能让他开心,却又见外的让人一口气闷着。

周泽楷早就栽了。像是在重复什么显而易见的事情似的,他用第三人称给自己盖了个戳儿。

TBC

恋爱中的人和觉得自己失恋的人啊……
还在老叶生日期间~生日快乐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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